走出國營飯店，日頭正盛。
雲水縣十字街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聲夾雜著小孩的嬉戲聲，填滿整條街道。
姜酥蘇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腳步都透著饜足的懶散。
“吃美了？”陸野雙手插在軍綠色長褲兜裡，側頭看她。
姜酥蘇滿足地點頭，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那談點正事。”陸野停下來，側身對著她，“什麼時候嫁給我？”
姜酥蘇邁出去的右腳懸在半空。
她轉過頭，杏眼瞪圓。
腦子裡不是心跳加速，不是害羞臉紅——是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活了兩世，被人當街求婚還真是頭一遭。
她把那隻懸著的腳收回來，站穩了，脫口就是一句：“彩禮呢？”
陸野被她問笑了。
“昨天跟我家老爺子打了電話。老頭子高興壞了，保險櫃都開了，存摺金條給你備著呢。不過——”
“不過什麼？”
姜酥蘇的音調拔高了兩度，比剛才在飯店喊“加飯”那聲還響。
陸野彎下腰，跟她平視。
“老爺子要看孫媳婦長什麼樣。沒照片，不放款。”
姜酥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就往街對面扯，“前面就有照相館！耽誤我賺紅包，跟你急！”
沒扯動。
陸野雙腳釘在地上，反手把她的手腕攏進掌心，往回帶了半步。
“話沒說完。”
姜酥蘇沒注意被他拽了個踉蹌，差點撞上他胸口。她穩住身子仰起頭，等他往下說。
“我沒跟我媽提。”
姜酥蘇鬆開他的手，退了一步。
她下巴微抬，眼眶裡的水汽轉了一圈，精準卡在眼眶要掉不掉的位置。
“所以陸主任的意思，是讓我當見不得人的？”
嗓音軟，字眼不軟。
“這年頭搞流氓可是吃槍子，我姜酥蘇的清白名聲比你那點彩禮值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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