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拐角，車把一歪，姜酥蘇連人帶車拐進一條背陰的衚衕。
左腳撐地，她把挎包拽到身前，指節敲了敲帆布面。
“大毛，出來幹活。”
大毛兩隻前爪扒住包沿，露出個腦袋：【吱！老大，咱們不回大隊嗎？】
“回什麼回。”姜酥蘇歪著嘴角，“馬曉明罵我半天，精神損失費沒給；他現躺醫院了，這賬只能找他親叔叔要。馬禿頭的窩，你城裡那幫兄弟摸清楚沒有？”
大毛一聽要搞事，鬍子抖個不停。
【老大，我帶你去找我兄弟“灰條”！雲水縣底下幾條下水道全是它的地盤！之前跟蹤馬解放的就是它！】
大毛指路，姜酥蘇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在一個院子前停下。
牆角鑽出一隻肥碩的大黑老鼠。 右耳缺了半塊，賊頭賊腦溜到腳踏車前輪邊，兩隻短粗的前爪交疊，給她作了個揖。
【吱吱！拜見大姐大！大毛老弟說您這兒有神仙水……】
姜酥蘇沒廢話，指尖一彈，一滴靈泉水砸進灰條張開的嘴裡。
灰條咂吧兩下嘴，兩隻綠豆眼放光，原地翻了個跟頭。
【大姐大敞亮！馬禿頭那老王八蛋狡兔三窟，明面上住機關家屬院裝清廉，暗地裡在城東養了個女人，城南棉紡廠後頭還藏了個破院子。那院子他每月偷偷摸摸去好幾回，進去就鎖門，裡頭絕對有硬貨！】
姜酥蘇樂了。
爬到副主任的位子，手裡不沾油水才不正常。馬家叔侄在雲水縣橫行這麼多年，攢的家底夠她吃好一陣子了。
“帶路。幹完這票，城裡鼠幫全體加餐。”
——
城南棉紡廠後頭那條巷子冷冷清清，兩邊殘破的土坯牆上長滿雜草。
灰條溜著牆根往前跑，到巷子盡頭一處獨門獨院前停住，【大姐大，就是這兒！門從裡頭反鎖，院子裡養了兩條大狼狗。】
姜酥蘇把腳踏車推進巷口的破牆後頭藏好，走到院牆邊。
雙腿微彎，腳尖在牆根一蹬，整個人無聲落上兩米高的牆頭。
院子裡兩條大狼狗趴在窩前啃骨頭。聽見動靜，喉嚨裡剛擠出半聲嗚咽，就對上了牆頭上那雙往下看的眼睛。
姜酥蘇蹲在牆頭，盯了它們三秒。
末世十年，她剝過變異狼的皮、啃過烤狗腿。那股子獵食者的味道不用刻意放——貓盯耗子，耗子不用被咬就知道該跑。
兩條狼狗腿一軟，翻過身把肚皮亮了出來，前爪縮在胸口首抖。
大毛從挎包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底下嘖了兩聲。
【就這？老大還沒動手呢，你倆就繳械了？丟不丟狗臉？】
姜酥蘇彈了它腦門一下，翻身躍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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