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蘇蹲下來，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那分量從掌心一路墜到心窩裡，砸得她嘴角往上翹。
大毛整隻鼠趴在箱沿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盯著滿箱金條，口水拉成了線。
【老大……鼠突然覺得，跟著您，是鼠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少拍馬屁。”姜酥蘇把金條丟回去，意念一收，第三個箱子沒了。
灰條在旁邊看得兩眼發首。
【大姐大這手……東西說沒就沒了……鼠沒看花眼吧？】
大毛用尾巴抽了灰條後腦勺一下。
【少問！跟著老大混有你想不完的好處！不該知道的別打聽！】
灰條趕緊捂嘴，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博古架那邊兩個青花瓷瓶，幾幅畫軸，一尊銅爐，幾件玉擺件。 姜酥蘇不懂古董，但她有一條樸素的判斷標準：能跟三十根金條擺在同一間屋裡的東西，不會是地攤貨。
大手一揮，架子上的東西一件不剩收進空間。
收完了她拍了拍那排紅木架子，用指頭敲了兩下，木料厚實做工講究。
“這架子不錯，劈了當柴燒正好。”
大毛倒抽一口氣。
【老大……鼠怎麼覺著這架子挺值錢的……沈老先生看到您劈了燒火，怕是要當場背過氣……】
“他不知道就行。”
架子收走。
地窖裡只剩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一個上了鎖的黑皮鐵盒，跟前面那些大件比起來，著有些不起眼得很。
姜酥蘇捏斷鎖釦，掀開。
裡面是一本用油紙裹著的黑皮筆記本。
前十幾頁是賬目——某年某月收了誰多少錢，給地委哪個領導送了什麼東西。密密麻麻，記得比會計還仔細。
姜酥蘇接著往後翻筆記。
內容有些不對勁。
“七月三日，走貨三十斤進武夷深處。接頭人付定金五百元。”
“八月九日，批條子放行兩輛板車，內藏儀器。換小黃魚五條。線頭：梅花。”
她的手指停在“梅花”兩個字上。
前腳陸野才提過潛伏在山裡的敵特組織代號“梅花”，後腳就在馬解放的私賬裡翻出了同一個名字。
馬禿頭在縣城搜刮民脂民膏不算，還暗地裡給敵特當掮客；提供物資通道，批放行條子，幫他們把人和裝置往武夷山深處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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