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青溪大隊的晨霧還沒散透。
姜家小院外，大隊長李豐收揹著手來回走，硬底布鞋把院門口黃土地蹭出兩道溝。
虎子踩著倒扣的破木桶，兩手扒著西屋窗臺，衝裡面喊：“姑姑！大隊長爺爺在外頭把鞋底都快磨穿啦！”
木門開了。
姜酥蘇穿著綠色的確良襯衫，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褲腰帶勒出不盈一握的細腰。
李豐收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姜丫頭，之前提過給建設安排工作的事……今天能去問問陸主任的口風不？
為了大兒子的前途，李豐收這大隊長也拉下了臉面。
姜酥蘇挽起袖子，舀了瓢水倒進搪瓷盆，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乾水珠。
“大隊長別急。”姜酥蘇把毛巾搭上木架，眉眼彎彎，“等會讓我大哥和建設哥去生產隊請個假，推上腳踏車跟我進城。”
李豐收老臉瞬間舒展開，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回跑。
姜酥蘇回屋，抓起挎包斜挎在肩上。大毛順著她的褲腿哧溜爬進包底，熟練地在角落拱出個窩。
窗臺上，喳喳正拿喙一下下梳理羽毛。
姜酥蘇從兜裡摸出兩顆生瓜子拋過去。
【喳喳，今天留村裡盯著點。晚上獎你五顆靈泉水泡過的瓜子。】
喳喳站在窗臺上揚起腦袋叫了兩聲，拍著翅膀飛向村東頭。
大毛在包底冷哼出聲。
【切！扁毛畜生裝什麼高冷。聽到靈泉瓜子，哈喇子都快滴到窗臺上了。】
……
上午九點。
兩輛腳踏車停在雲水縣割尾會大門口。
門衛王大爺端著茶缸蹲在崗亭外，瞧見姜酥蘇，放下缸子湊到鐵柵欄邊狂招手。
“小姜！快快快！”
姜酥蘇走上前，抓了把炒鹽花生拍在窗臺上：“王大爺，什麼情況？”
王大爺把花生往兜裡一揣，手指首往主樓三樓戳：“馬副主任剛才帶著七八個手下，堵在陸主任辦公室門口！你快上去看看！”
姜酥蘇提了提嘴角。
馬禿頭昨晚被人連鍋端了棺材本，這是急了眼，不要命的要拉陸野下水墊背。
“嬌嬌，怎麼了？”姜衛國支好腳踏車走過來。
姜酥蘇眼眶紅了紅，聲音透著焦急：“大哥，建設哥，有人在樓上欺負你們未來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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