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大隊的晨霧還沒散透，姜家院子裡己經熱鬧起來。
陸野天沒亮就讓人把幾麻袋種子卸在院門口。
姜酥蘇蹲在院子裡，面前擺著五口洗淨的大瓦缸。
她挽起袖子，把稻穀種子嘩啦啦倒進第一口缸裡。又倒兩桶井水倒進去，她袖口一擋，一小碗靈泉水無聲無息混入水中。
“姑姑，你倒了啥進去？”
虎子踮著腳尖趴在缸沿上，缺了門牙的嘴張著，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掛。
姜酥蘇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腦門把人推開。
“水還有營養液。”她壓低聲音，語氣神秘，“找京市的大教授專門配的。”
虎子抓了抓後腦勺，“啥叫大教授？”
姜酥蘇掀開第二口缸，往裡頭倒花生種子。
“就是最有學問的人。”
“人家專門研究怎麼種地，怎麼讓糧食多打幾倍。”
虎子懵懂地點頭，胖手指向後山方向。
“那魏爺爺他們也是大教授嗎？”
姜酥蘇把紅薯種塊碼進第三口缸，拍打兩下掌心的浮灰。
“魏師傅他們不是種地的，是造槍炮、修機器的專家。”
“他們比大教授還厲害。”
虎子攥緊小拳頭，在半空揮了兩下。
“以後我也要當比大教授還厲害的人！”
院門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喇叭嬸探進半個身子，“嬌嬌，聽大隊長說種子到了，我過來瞅瞅。”
她湊近瓦缸。
五口大缸裡泡著不同的種子，水面透亮。
“喲，這水咋跟咱井水不一樣？聞著有股怪清甜的味兒。”
“嬸子，這是陸主任從京市大教授那裡求來的營養液，專門給種子補身子的。”
喇叭嬸一拍大腿，粗嗓門首接嚷開。
“我的老天爺！京市大教授配的！那這秧苗長出來，還不得粗得跟樹棍似的！”
她轉身飛奔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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