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這秧苗啥時候能下田？”
“泡滿一天，等白尖冒出來就能撒秧田了。”
姜酥蘇拍去衣服上的塵土。
“隊長叔，種子沒問題。您愁眉苦臉的，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李豐收重重嘆氣，掏出旱菸杆在鞋幫子上連敲了好幾下。
“還不是那群不省心的皮猴子！”
“昨天剛捱了竹條，今天一大早，劉二狗又跑來告狀。說好幾個小崽子趁大人不注意，又摸去青溪河邊玩泥巴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真是不長記性！”
胖嬸氣得瞪眼，“小兔崽子反了天了！這是嫌命長！”
姜酥蘇眼簾微垂，目光從李豐收腰間的旱菸袋掃過。
“隊長叔。”
“娃娃們精力旺盛，堵不如疏。既然沒處發洩，不如讓他們去讀書。”
李豐收叼著沒點火的菸嘴，首搖頭。
“公社小學隔了十多里地，再說現在不是放暑假嗎？”
姜酥蘇抬手，細軟的指尖點向後山。
“這不是有現成的老師嗎？”
“咱們大隊守著一堆頂尖的教授、專家，隨便開個班，不是很簡單？”
李豐收愣在原地。
姜酥蘇掰著白嫩的手指頭，細聲慢語地給他算賬。
“韓老可以帶孩子們鍛鍊，強身健體。沈教授教讀書認字，林大夫可以幫忙帶幾個徒弟。”
“魏師傅和趙師傅教些簡單的維修手藝，以後隊裡再壞了東西，咱自己的娃就能修。”
每多數一項，李豐收掐著煙桿的手就抖一下。
“這要是教出來，那咱青溪大隊以後全都是文化人？”
姜酥蘇抿唇輕笑。
“不但娃娃們有人管了，對青溪大隊未來也是大有好處。”
“您也用不著給他們記工分。每天包他們一日三餐，開點小灶就行。”
“讓他們專門教孩子們，反正他們也幹不了多少農活，也不耽誤大隊的進度。”
“以後娃娃們去學校了，也可以給我們社員掃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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