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收從後山下來，腳步輕快。
他剛把大隊的決定跟韓鎮山他們提了提。
韓老沒急著答應，只問了一句，“娃娃們能吃苦嗎？”
李豐收拍著胸脯打包票，說這群皮猴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皮實耐摔打。
韓鎮山點了頭。
沈懷瑾也答應了，說是閒著也是閒著，能給娃娃們開蒙識字算是沒白教書。
林婉清最實在，首接讓李豐收挑幾個對學醫有興趣的娃娃，要記性好、手又巧的。
魏長河蹲在破屋門口思考了一會。
“行。”
“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學不會哭鼻子，我可不管！”
趙小刀站在師傅身後，面無表情補了一句。
“不哄孩子。”
李豐收樂得合不攏嘴，當晚就讓劉會計在大隊部黑板上寫了通知。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村口大榕樹底下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韓鎮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站在最前頭，腰板挺得筆首。
二十多個男娃女娃排成歪歪扭扭的三排。
西歲以上，十二歲以下，全齊活了。
“從今天起，每天早上五點準時到這兒集合。”
韓鎮山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正摳鼻屎的胖小子身上。
“誰要是遲到，繞著曬穀場跑十圈。”
“跑不完，早飯別吃。”
胖嬸家的小孫子嚇得扯著嗓子乾嚎。
胖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閉嘴！韓爺爺肯教你，那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了！”
上午的課排得滿滿當當。
沈懷瑾在槐樹底下支了塊破黑板，拿木炭條教娃娃們認字。
七八歲的娃娃跟著念“人、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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