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一元始氣衍化萬氣,並非能一夕能成的,要證得一番合乎心意氣道成就,絕不可一蹴而就!」
練氣之法本就是晦澀難懂,否則,天南觀如今也不會才只有一掌之數的的紫府上基了,若是囫圇練就一道道基,也就談不上什麼天南練氣道了,這點黎卿還是很清楚的。
他欲在那一元始氣與讖緯魂咒的基礎上修得陰陽道,練就兩全法,這是必要的打磨!
且收斂心神,將近些時日的變動拋到腦後,黎卿此時卻是迅速地返回了天南。
一入臨淵山中,他便在猶豫。
尹祖與觀主既然將與那混元仙宗相協商的權利全盤交由了他,他至少也得讓二人知曉其中的來龍去脈?
駐足飛瀑道府前片刻,那峰頂上新一季的靈藥又已經成熟了,餘道徒與馬道徒安排了外院的道童們開始採藥。
值得一提的是,因觀中不再分內外,四院與外院已是同樣的權柄,這外院弟子時常能接觸到譬如飛瀑道府等等紫府道人的道場藥園。丹房。器爐,如今道童中也分了採藥童子。煉丹童子。火汞童子等等稱呼,卻是越來越像一座真正的道宗了!
道府正殿中,律令老道徒頭頂桂冠,再為其中六十甲子猖神像添置上供奉,瞥了法壇中一眼,再聽聞到過路道童們的嬉鬧聲,也是不由得推開了窗來,看著那來往童兒們天真無邪的笑臉,那老叟常年乾枯不語的臉上亦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後山校場之處,有數名少年少女正規勸著趙婉兒:「婉兒你既然要如此時日就要著手鑄就紫府道基了,何不直接拜見觀主與大院首?以你的資質,極有可能是某一類道體,便是太一。清虛。三皇等等大道宗都搶著要你呢!」
「再不濟,總該向那幽篁府主索要築基資糧呢?」
這趙婉兒居然也要筑紫府道基了?
自那日妄界中歸來,黎卿無需動用神通秘法,自然便能瞭解到周身十里範圍的風吹草動,此乃魂道有成之相,已經擁有了基礎的陰神之力。
平素中黎卿未曾注意到的,不屑去了解的,如今一念便能知曉!
觀中諸道徒對藥田收穫的期盼,似是草長鶯飛的春華之氣;律令老叟安坐法壇之中,隱忍久乏如藏冬的蟄伏之氣;英姿少女迷茫不知所措的疑惘之氣……
世界的另一個角度正在向黎卿揭露方向,這是來自棋盤外的天道俯瞰之視角,亦是陰神之上的強者視角。
「這麼快就要證就紫府了麼?趙婉兒,倒是挖到了一塊璞玉!」
黎卿對趙婉兒確實也未太看重,也沒有不看重,後者對黎卿同樣是沒有表現的太親近,亦沒有太疏遠。
這種相處的距離對於修道人來說最是安全!
「既如此,玲瓏,你去挑六十萬道銖左右的資糧,為她準備突破用的大藥。靈藥吧,再為她尋一尊相性頗合的中品法器……」
清冷薄情的聲線於寒風中響起,那道人轉身便出得飛瀑峰,只留下一句冷冷地但多了不少溫情的言語。
茫茫白霧之中,卻是又有一玲瓏曼妙的女子現出身來,瞥了那黎卿背影一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知道了!」
六十萬道銖,可是一筆不小的資糧了,當日黎卿築就紫府道基前,在外海遊蕩時,滿打滿算的身家也就這麼多。
如此數量的資糧,任她是何種道基也都不成問題了,再附上一件中品法器,那可是大道宗的真傳道人才有的待遇!
黎卿吩咐下去之後,卻是再未在意此事,起碼明面上沒有理會。
此刻的他,已經來到了臨淵仙頂,將他準備的動作,包含那曲少主的大致身份,欲牽線的聯盟一一告知觀主-陳槿。
黎卿並不參與其中,而是為那混元仙宗與隱藏在太嶽上形宗的某位幽天府主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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