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首視著他的臉。
可以明顯看到她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眼下的黑眼圈連粉底都遮不住。
“我問的是，這幾天你訊息回的都很短，電話也不接，週末還不讓我回家……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你說我不是家人，家人之間沒有怕你擔心這種藉口，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那你自己有沒有做到呢？”
蘇清媛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她低下頭，肩膀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有點泛紅，但是她在笑。
“硯硯，你現在怎麼比小姨還囉嗦，我真的只是累了，剛升總監好多事不懂，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家就想睡覺，訊息回的短……可能是因為累的不想打字了，你也別多想。”
“好，那既然這樣，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外面等你，晚上咱們一起回家。”
蘇清媛放在桌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行。”
她說這兩個字的決絕，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後她也看到了林硯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受傷，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痛的她幾乎無法呼吸。
“我今天晚上還要加班，不知道要到幾點，也不能讓你在外面乾等著呀，你先回學校好不好？等小姨忙完這一陣一定給你打電話，好嗎？”
“小姨，你每次騙我的時候都會說很多話，你自己知道這個習慣嗎？”
林硯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蘇清媛張了張嘴，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說的沒錯。
自己只要在撒謊的時候，就會拼命用瑣碎的細節來填滿空白，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謊言看起來更真實。
這也是他從小就發現的事情……
“你到底怎麼了？”
林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這個姿勢再熟悉不過了，蘇清媛每次在他生病的時候，也是這樣蹲在他床邊用溼毛巾幫他擦臉。
那時候的他還很小，手軟軟的，抓著他的手指的力度輕的像一片羽毛。
現在他長大了，比自己都高了，而此刻他正正蹲在自己面前，用當年她看他的方式一樣仰頭看著她。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瞬間翻了個面。
“硯硯……”
蘇清媛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劃過臉頰，滴在了的辦公桌上。
她有些顫抖的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聲音己經碎的不成樣子了。
“對不起，小姨不是不想見你，小姨只是……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最近總是遇到想到一些事情，我……我不太擅長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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