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杵著腦袋仔細思考了一下
“聽你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呀，怪不得之前老聽我姐說什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還以為她有病呢，三天就打我一頓。”
“……我覺得你還是閉嘴吧，不然這頓揍都要不了三天。”
“哦……那你快去給我上藥吧。”
夏晚星拽著林硯的袖子把他拉進書房。
書房還是老樣子，她一把將椅子上的靠枕拿開，拍了拍椅面示意林硯坐下。
自己則一屁股坐到書桌上，晃著兩條腿，把臉往他面前一湊，指著臉上那道抓痕。
“來吧，上藥。”
林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那本《高中數學真題彙編》，伸手把書從她腿下抽出來，拍了拍封面上的褶皺。
“你坐的是書。”
“書又不會疼，可是我的臉會疼，嗚嗚嗚。”
夏晚星裝作委屈巴巴的語氣，把臉又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好歹我也是你老師，你應該尊重一下咱們銜接的橋樑。”
林硯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擰開一瓶碘伏的蓋子，用棉籤蘸了蘸，抬手去夠她臉上的傷口。
夏晚星立刻把眼睛閉上，睫毛輕輕發顫，嘴角卻翹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弧度。
“你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不是挺英勇的嗎，怎麼現在連眼睛都不敢睜？”
林硯拿著棉籤靠近她的臉頰。
“我那不是英勇，是以為自己要捱罵了在硬撐，結果我姐居然沒罵我，還摸了我的頭……你知道她上次摸我頭是什麼時候嗎？是我小學三年級考了全年級前三，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摸過我的頭了，今天是破天荒頭一回，我得記下來，以後寫回憶錄用得上。”
她閉著眼睛絮絮叨叨。
“所以你覺得你姐平時對你很嚴厲？”
“嚴厲？那叫嚴厲嗎？我都感覺她是不是有什麼癖好！我小時候去同學家玩，她都要先打電話問人家家長在不在家……你說她是真心覺得我打得不錯，還是因為林老師你在旁邊不好意思發火？”
“你先別動。”
林硯伸手扶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固定住。
“她說你打得不錯，就是真心覺得你打得不錯，你姐不會因為任何人在場就改變自己的判斷，而且她最後也說了，打架不是好事，下次不要動手，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不過她說是這麼說，萬一我下次真遇到有人罵你，我還是會動手的，今天這事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雖然寫檢討確實有點不爽，但好在班主任也沒讓我當著全班念，我覺得她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給我減刑的。”
“減刑是因為你確實是受害者，跟我沒關係。”
棉籤蘸著碘伏剛碰到她的傷口邊緣，夏晚星就嘶的一聲往後縮了一下，眉頭皺成一團，表情立刻從剛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切換成了痛苦面具。
林硯用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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