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上。”
她頓了頓，心虛地補了一句。
“可能還有點眼眶，現在想想，其實我應該先把她罵的髒話錄下來，然後打完再放給班主任聽，這樣說不定連檢討都不用寫了。”
“所以你後悔的不是打架本身，而是沒有留下證據。”
“對！下次我一定先錄音再還手，哎，你覺得我臉上這道傷會不會留疤？萬一我毀容了，林老師你還教不教我？”
她把臉湊近了幾分，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額……”
林硯此時的表情怎麼形容呢，簡首無言以對。
“首先呢，就這樣一道傷口毀不了容，其次，我現在還沒有不教你的想法，畢竟你這樣厚臉皮的學生不好找啊。”
“……林老師就不能不破壞氣氛嘛？”
“你那是個啥的氣氛？”
他蓋上碘伏的蓋子，把棉籤扔進垃圾桶。
“好了。”
夏晚星從桌上跳下來，跑到書櫃旁邊的穿衣鏡前左右端詳自己的臉。
她用手輕輕碰了碰創可貼的邊角，又歪著頭從不同角度審視了好一會兒，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鏡子裡的女孩臉上雖然掛了彩，但眉眼彎彎的，一點不像剛打完架的樣子。
“這個角度好看，傷口看起來特別有故事感，明天去學校我就這樣貼著，誰問我就說是見義勇為受的傷。”
“你倒會給自己找臺階。”
夏晚星沒理會這句話。
“對了，林老師，我姐今天留你吃飯，你要不要趁機多留一會兒？她做菜雖然不怎麼樣，但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是真的好吃。”
“她都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好吧……還有啊，正好現在有時間，把你的錯題本拿出來我看看。”
夏晚星的笑容緩緩凝固在臉上。
她轉過身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林硯，像是被最信任的戰友從背後捅了一刀。
“你……林老師你不能這樣，在辦公室裡我們明明是同一戰線的戰友！”
“我沒說不是戰友啊，而且檢查一下戰友的筆記很難接受嗎？”
“那當然，你見哪個上戰場的還帶筆記呀！”
“你呀，你不還天天揹著書包上戰場嗎？”
“學校不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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