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甚至闖了好幾個紅燈，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是你的輔導員，應該有義務保持冷靜。
後來到了醫院看到你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的淤青觸目驚心，我站在門口那一刻腿都軟了。”
她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了，只是把被風吹散的碎髮別到耳後。
“上次你陪我回家，我媽很喜歡你，我爸也很喜歡你。
那天晚上我把你帶回家的時候，其實是存了私心的。
不止那一次，我存了好多次私心，每次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然後下次又找個新的藉口。
在教學樓碰到那天，你明確拒絕了我，當時我在想，也好，就這樣吧。
但我又想，不行，至少要把話說明白。
其實你己經把答案說得很清楚了，是我自己一首不願面對……首到今天。
今天下午我在你宿舍樓下站了很久，我本來想給你發訊息問你在哪裡，但打了幾個字就刪掉了，又打，又刪。
我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麼猶豫過，後來你就從外面回來了。
我覺得大概是命運在告訴我，不要再拖了。
所以今天，我把這些話全部說出來，也不是要一個答案，只是想讓你知道，在過去這段時間裡，有一個人因為你而開始試著走出她畫地為牢的那個框。”
她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很長時間，讓那些話在空氣中慢慢沉澱。
然後她深深吸了一口冷風，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把杯子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遠處操場上慢跑的人影，嘴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防備之後的釋然。
她原以為自己說完這些話會很難受，會像上次在教學樓被他拒絕之後那樣，用整個下午的時間才能重新拼湊好自己的冷靜。
但真的說出來了，反而沒有想象中那麼疼。
像是關了很久的窗戶終於打開了，外面的風灌進來，冷是冷了點，但至少是新鮮的。
“許教授，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不能給你想要的回應，但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在心裡，你是一個值得被認真對待的人，也不需要改變自己去迎合任何人，不需要因為以前的錯過而遺憾。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在感情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對錯。”
林硯的聲音不高，但在此刻卻無比清晰。
“我知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但聽你說出來，我還是很高興。”
許知珩輕輕點了點頭，她伸出手舉起杯子到林硯面前，做了一個碰杯的姿勢。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端起自己那杯，輕輕碰了上去。
兩個紙杯碰在一起，發出悶悶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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