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溫淑華歪著頭，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林硯的話，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林啊，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覺得我綁了溫阮阮，把你叫到這裡來，還會在乎什麼諒解書？還會在乎什麼股份？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沒有想要活著回去，我是要你親眼看著，你最在意的人是怎麼因為你而受苦的。
你不是骨頭硬嗎？你不是拒絕我拒絕得乾乾淨淨嗎？你不是在酒店房間裡算計我，讓我被方辭掃地出門嗎？你做了這麼多，總有要還的時候。”
她的情緒在這些話語裡不斷累積，說到最後的時候，她忽然轉身大步走向溫阮阮。
溫阮阮被綁在椅子上拼命往後縮，但退無可退。
溫淑華一把抓起她被膠帶纏住的手腕舉到半空中，刀刃懸在她小指根部的關節上方，寒光在燈光下閃了閃。
“我先切她一根手指，就當是還你當初在酒店裡算計我的利息，不著急，咱們一點一點來，看你能撐到第幾刀。”
她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忽然變得極其輕柔，像是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但手裡的剔骨刀卻緩緩地往下壓去。
刀刃觸到了溫阮阮的皮膚，一條極細的血線在慘白的燈光下慢慢滲出來。
“住手！”
林硯往前衝了一步，聲音驟然拔高，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開。
這一聲嘶吼終於把溫淑華的動作震停了一瞬。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幾分意外和好奇，刀尖還懸在溫阮阮的手指上方，血珠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溫阮阮死死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只能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拼命朝林硯搖頭。
“害你的罪魁禍首是我才對，你衝我來呀。”
林硯的聲音沙啞，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又冷又硬的首首釘在溫淑華身上。
“她不過只是個被你綁來的籌碼，你拿刀割她有什麼用，你想報復就衝我來呀，刀子割在我身上，不比割在她身上更解恨嗎？你難道就不想聽我求饒？你難道就不想看看我這雙眼睛在你面前露出恐懼的樣子嗎？她只是個旁觀者。”
“那樣多沒意思。”
她忽然冷笑一聲，鬆開溫阮阮的手腕，把刀換到另一隻手上。
“我會讓你看著她死的，至於你，我會留在最後慢慢享用。”
說話中間她的刀己經抬了起來。
“別！”
林硯不顧一切的衝上去，而溫淑華看到這一幕，調轉方向，抬手就是一刀。
刀刃劃破了林硯肩頭的外套，羽絨從裂口裡迸出來紛紛揚揚地散在兩人之間。
溫阮阮的嘴唇被膠布封著說不出話，只能在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啞哀鳴。
她整個人連人帶椅瘋狂扭動，那張鐵質工作椅被晃得吱嘎作響。
林硯捂著手臂上被劃開的口子往後退了兩步，血液滲出來染紅了裡面的深灰色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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