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將林硯甩了出去，然後走到溫阮阮身邊，首首紮了下去。
但林硯這時又撲了上來。
刀尖刺入他肩胛骨下方的肌肉，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林硯悶哼一聲，雙手還死死撐著椅背，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把溫阮阮護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血沿著刀柄緩緩流下來，滴在溫阮阮被膠帶纏著的手腕上。
溫阮阮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淚水無聲地從她睜大的眼眶裡淌落。
“林硯！”
楚輕棠的聲音炸響，身影從廠房側門猛衝而入。
她的瞳孔在看到林硯後背上那把刀時劇烈收縮了一瞬，然後所有的表情都從臉上消失了。
她雙手舉槍，準星牢牢的鎖在溫淑華身上。
“放下刀，雙手抱頭蹲下，立刻。”
她的聲音像一把利劍一樣，在空氣裡迴響。
身後好幾個便衣刑警如潮水般湧進來，幾束手電筒的光同時照在溫淑華身上，把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溫淑華沒有放下刀。
她當然知道自己輸了，從她決定綁架溫阮阮的那一刻起她就輸了。
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贏。
她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剔骨刀，根本沒有在意身後的警察，朝還擋在溫阮阮面前的林硯又是一刀。
動作極快，快到來不及思考，楚輕棠的握著槍的手指收緊，她沒有猶豫，指尖扣下扳機。
槍聲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開，彈頭帶著火光穿透溫淑華持刀的右肩，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整個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便衣們蜂擁而上，將溫淑華按在地上，手銬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剔骨刀從她手中脫落，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被一名便衣踢到遠處。
溫淑華側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右肩的槍傷正在往外冒血，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的視線穿過無數雙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落在那個倒在椅子旁邊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怨恨，不是恐懼，更不是勝利者的嘲諷。
幾個便衣把她從地上拖起來押著往門口走。
她的右肩血流如注，垂下的手指染得殷紅，但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的手，臉上浮現出一種恍惚到近乎詭異的笑。
“這下你總該忘不了我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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