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在一旁看得真切，等盛紘走後，拉著我的手低聲道：“你瞧見了吧？老太太這心偏得，都快掉胳肢窩裡了！”
幾日後華蘭回府，聽聞此事，不由得咋舌：“祖母也太偏心明蘭了。我們三個都是她膝下養大的，怎麼就對明蘭另眼相看？”
說著眼眶微紅，“上次我回門，想求祖母給我婆婆說句好話，她都推說身子不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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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嬤嬤離府不過五日，一輛青帷馬車便停在了盛府門口。
來的是麗妃宮裡的劉嬤嬤，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宮裝，袖口滾著素色的邊，眉眼間帶著宮裡人特有的沉穩。
她捧著麗妃的手諭，給盛紘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娘娘聽聞盛府三位姑娘正在求學，特命奴婢來盡份心意。娘娘說了，都是官家小姐，教養上斷不能偏了誰。”
盛紘接過手諭時，指尖微微發顫。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太太，見她面色平靜，才鬆了口氣：“有勞劉嬤嬤了，快請進。”
劉嬤嬤的第一課設在西跨院的書房。
案几擺得整整齊齊，三副筆墨紙硯一模一樣，連硯臺裡磨的墨都濃淡均勻。
她先讓三個姑娘各寫一幅字，墨蘭想寫華麗的簪花小楷，如蘭準備寫大氣的行書，明蘭則選了穩妥的楷書。
“寫字如做人，” 劉嬤嬤站在三人中間，聲音不高不低，“二姑娘筆鋒太急，少了幾分沉穩；三姑娘心思花哨，字裡行間露著浮躁；六姑娘倒是穩當，只是少了些靈氣。”
她一一指點，既沒誇誰，也沒貶誰，連指出的問題都分量相當。
接下來學茶道，墨蘭想搶著展示自己新學的沏茶手法，剛拿起茶盞就被劉嬤嬤按住：“茶道講究長幼有序，該大姑娘先來，再是二姑娘，最後是六姑娘。”
她親自示範，每個步驟都講解得清清楚楚，輪到誰時都耐心指導，眼神在三人臉上停留的時間分毫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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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子躲在窗外偷看，見劉嬤嬤果然如麗妃所說那般公正，不由得對身邊的侍女低語：“這才叫教養嬤嬤，先前那個簡首是來添亂的。”
林噙霜也打發人去打聽，得知劉嬤嬤對墨蘭和明蘭一視同仁，雖有些失落，但也挑不出錯處，只能叮囑墨蘭：“既然嬤嬤公正，你就更要拿出真本事，別被人比下去。”
老太太看在眼裡，心裡雖對劉嬤嬤不偏著明蘭有些在意，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教導對三個姑娘都好。
她對明蘭說：“劉嬤嬤公正，你更要用心學，別辜負了這機會。”
明蘭點點頭，心裡明白，這位劉嬤嬤的到來，讓盛家姑娘們的競爭從暗處擺到了明處。
……
……
劉嬤嬤在盛家授課己有半月，府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王大娘子那日在廊下撞見林噙霜帶著墨蘭，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新做衣裳的僕婦，說說笑笑往院裡去，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轉身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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