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士兵丟盔棄甲,西散奔逃,馬蹄踏過倒在地上的營帳和未滅的火堆,揚起一片灰燼與塵土。
鐵颯兒從側翼衝過來的時候,濃煙和火光在她臉上映出明滅不定的光。
她看到父親躺在血泊中,巨斧斜插在不遠處的泥土裡,鎧甲上的暗紋被鮮血覆蓋了大半。
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的眼眶在一瞬間紅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碎了。
她死死盯著葉天,目光裡的恨意像一把淬過火的刀。
“葉天,你殺了我父親。”
葉天站在幾步之外,衣袍上沾著灰燼和血跡,手中的陰陽劍還在往下滴血。
他看著她,沒有移開目光。
“戰場上生死各安天命。”
鐵颯兒落淚，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咬住了。
她的手按在彎刀柄上,指節攥得發白。
她想要衝上來,但她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也是送死。
她站在那裡,站在那裡,火光在她身後跳躍,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亂。
她咬著牙,轉身翻身上馬,動作又急又重,像是再多留一刻就會失控。
她勒轉馬頭,帶著殘部向北撤去,馬蹄踏過還在冒煙的灰燼,很快融進了遠處未散的濃煙裡。
她的背影在火光中遠去,帶著無盡的恨意和不甘。
葉天站在火光中,看著她的方向,一首等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手中的劍刃上,最後一滴血被火光烤乾了,滑落在泥土上,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記。
天亮的時候,戰場上的喊殺聲終於徹底平息了。
蠻族大營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營帳倒塌,木樁折斷,灰燼在晨風中慢慢飄散。
硝煙的氣息混著草和土的味道,散落在地上,混雜著未燃盡的布料和零星被踩踏的旗幟碎片。
遠處幾匹無主的戰馬低著頭在廢墟中徘徊,偶爾停下來聞一聞地上的灰燼。
葉天站在戰場上,手中的陰陽劍微微傾斜,劍身上的血跡己經幹了,在晨光中泛著暗色的光。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己經結束。
金鳳從側翼走上來,她的長槍上還染著血,鎧甲上沾滿了灰和塵土。
她的步伐有些重,靴子踩在炭化的木塊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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