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袍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氣，肩上那道傷的位置被晨光照得比別處更亮一些。
魚璇璣看著他，手指扶在門框邊緣，沒有鬆開，也沒有退後。
“你站了多久。”
“沒多久。”
“你身上有露水。”
“那大概是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再問，也沒有讓他進來，但她把門完全推開了，側身讓出一條剛好夠一個人透過的空隙，像是把他抵達的時間和她自己邁出下一步的時間並排放在了一起。
“你進來吧。”
葉天走進房間，魚璇璣把門帶上，轉過身背靠著門板，隔著一小段距離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是替他們先把那句話說完了。
她先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夜未眠之後那種被時間磨薄了的清晰。
“你知不知道，我從昨晚坐到現在，一首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麼會答應沐雲曦？”
“她敲門，我就開了。”
“就這麼簡單。”
“她敲門的時候沒想那麼多，我開門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
魚璇璣靠在門板上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但更多的是疲倦。
“那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也一首在想，如果我敲你的門，你會不會開？”
“你現在不就站在門口了嗎。”
魚璇璣愣了一瞬，然後她笑了一下，是那種在預期之外的答覆面前露出的剋制笑意。
“那你開不開？”
葉天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沒有掙開。
他帶她進了小世界。
晨光換成了靈泉邊泛起的白霧，草木的氣息代替了客院裡帶著涼意的風。
她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西周，靈田翻湧著細碎的靈力光點，遠處靈泉的聲響像一串成形的呼吸，均勻地落在這片天地間。
“這是我的小世界，陰陽鼎形成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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