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妖皇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向葉天。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辨認一件很久以前見過的舊物，又像是在確認某個模糊印象與自己記憶中的輪廓是否一致。
“你是人族，但身上有龍族血脈的氣息。”
“我和龍族後人有過淵源。”
她從船頭躍下，落在海面上如履平地，鱗甲擦過水麵時沒有濺起一絲漣漪。
她走到離眾人幾步遠的淺灘處站定。
“我是東海龍族二公主敖雪，奉命在此等候。”
她的目光從他腰間的陰陽劍移到他的眼睛，聲音放低了一些。
“爺爺感應到你身上有陰陽鼎的氣息，讓我在這裡等你。”
“己經等了很久了。”
她說話的語氣平穩，但尾音微微揚起，像是有話被壓在了下面沒有說全，像一枚被輕輕按住的弦，只是還沒到該彈響的時刻。
敖雪帶眾人登上那艘船，船身吃水很穩，像是整個海面都在託著它走。
船頭破開細浪，穿過一層薄薄的霧氣，霧中行進了大半個時辰，西周除了灰白色的霧氣和船底的水聲，沒有任何參照物。
霧氣散去之後，一座巨大的宮殿從海底浮現出來。
宮殿通體由白玉和珊瑚築成，玉質的牆面在暮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珊瑚的枝杈從底座向上延伸，與玉牆交錯生長，形成一道細密的支撐脈絡。
宮殿頂上嵌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而穩定，把整片海域照亮成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空間。
敖雪站在船頭回頭看了一眼葉天，她的聲音順著海風落在他耳邊。
“爺爺脾氣有些怪，如果他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話，你忍著點。”
葉天看著那座宮殿，夜明珠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映出一小片淡藍色的光暈。
她的話順著海風落進他耳朵裡，他嗯了一聲。
龍宮大殿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殿柱由整根白玉雕成，柱身上盤旋著浮雕的龍身，鱗片上的每一道紋路都嵌著細碎的發光金屬。
殿頂鑲著一排打磨過的夜明珠，光芒從上方均勻地灑下來，鋪滿了整個大殿的地面。
老龍皇坐在大殿盡頭的珊瑚椅上，身形比想象中蒼老，鱗片邊緣泛著灰白色，像是被時間反覆沖刷過的舊石。
但他的目光依然銳利，像兩把收在鞘裡但隨時可以出鞘的刀。
他打量了葉天很久，目光從他肩頭一路移到腰間的陰陽劍，然後重新回到他的臉上。
“陰陽鼎在你體內，你身上還有青鸞血脈，蠻族戰魂，人族先天道體……”
他頓了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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