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頓片刻,他盯著葉天的眼睛繼續道:
“敖雪己經成年,但一首沒有找到合適的夫婿,如果你願意娶她,龍族的血脈和底蘊都可以成為你的助力。”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
敖雪微微側過頭,像是在把那句話放到一個不容易被看見的位置晾一晾。
但她很快從老龍皇身側走出來,站在他和老龍皇之間。
“爺爺,這件事讓我自己說。”
她轉向葉天,目光平穩而坦然。
“你娶不娶我不重要。但如果你需要龍族之血引路,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不需要婚約,不需要承諾。”
老龍皇看著敖雪,像是在咀嚼那句“不需要承諾”的重量。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目光移向葉天,像是在等他的回答落在與自己預期相符的那個位置上。
老龍皇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敖雪願意跟你走,但我龍族也不能白給血引。”
“你既然能走到這一步,說明你有本事,但我還是要親自確認一下。”
他抬起手,一道水流從殿外湧入,在大殿中央快速盤旋,水流的邊緣越收越緊,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帶起細碎的冰屑,在地面上形成一個不斷收縮的水渦。
“你如果能在這道水渦中站滿一炷香不倒,我就把血引給你。”
葉天看著那道水渦,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水渦的力量比預想中大得多。
水流裹著冰屑旋轉的時候像是有人用溼毛巾反覆絞他的腿骨,冷意從腳踝往上爬,沿著脛骨一路蔓延到膝蓋,再繼續向上滲透。
他在渦心中站穩,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陰陽鼎的力量從他丹田向外擴散,支撐著他的重心和平衡。
水流撞在他腰側時帶著一種持續的推力,每一次衝擊的方向都在變化,左邊一波,右邊一波,前一波和後一波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
他的衣袍被水流卷得獵獵作響,袖口被扯開一道口子,布料邊緣在水中翻卷著,又被下一波水流壓平。
敖雪站在岸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掌心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沒有開口,但她的視線一首跟著他在水渦中的移動而移動,像一扇沒有合攏的窗,始終留著一道可以看到他的縫。
一炷香燒完的時候,水流驟然散去,像是有人在水底拔掉了塞子,整個水渦在瞬息間消失殆盡。
他站在大殿中央,衣袍溼透,靴底留下一圈水痕,水痕在他腳邊緩緩擴散開來,但雙腳沒有挪動分毫。
他抬起頭,看著老龍皇。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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