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派龍族去查的話，我可以傳信。”
“先不用，等我們自己確認了再說。”
她收回手，指尖上殘留的水珠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眾人再次進入南疆密林。
樹冠依然濃密，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連綿的深色穹頂，樹根在地面交錯盤繞，形成天然的通道。
妖皇的領地安靜如初，樹冠上巡邏的妖族守衛看到她回來便收起了短矛，朝她低了一下頭。
青衣女子迎了出來，步伐比上次快了一些。
她低聲彙報了幾天前的異動，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連她自己都不太確定怎麼描述的事。
“地底傳來過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封住入口的鐵門表面多了一道新的裂紋，紋路很細，像是剛剛開始。”
她抬起目光看了看妖皇，又看了看葉天。
“但痕跡很新。”
眾人來到那扇黑鐵鑄成的大門前。
門面上果然多了一條縱向的細紋，從門頂延伸到門底，邊緣泛著暗淡的金光，像一根被燒過的細線嵌在鐵面深處。
妖皇蹲下來，用手背輕輕碰了碰那道紋路。
她的指尖在觸到鐵面的瞬間收了一下，然後又放回去，像是在確認那道紋路的邊緣是否還在持續變溫。
“裡面有靈力正在往外湧。”
“比之前更燙了。”
她收回手，掌心朝上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沒有燙傷，但指尖上確實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熱意。
“那道封印撐不了太久。”
鐵門開啟後，石階盡頭的石壁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那道裂縫己經不再是兩指寬，而是擴大到了大約一個拳頭的寬度，邊緣的金色光芒比以前更亮，帶著一種溫熱的氣息，像一扇正在被人從內側緩慢推開的門。
妖皇站在裂縫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退後，也沒有往前，像是在用那段沉默重新估算她還能守住這道口子的最後時限。
“那道封印合攏之後本該越來越緊。”
“但它自己在開啟。”
“像是有人在裡面推。”
“而且是慢慢地、持續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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