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雪走在隊伍末尾，她的鱗甲在穿過裂縫時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跟入口處的龍族血引產生共鳴。
裂縫在他們身後緩緩收窄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外面把那道口子合攏了一層，但沒有完全封死。
那道縫隙還留著一道細長的光，像一根被拉長的金線，筆首地連在他們身後。
裂縫內側是一條寬闊的甬道。
腳下鋪著灰白色的石板，表面平整，沒有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壓平了很久，久到連時間的痕跡都沒能在上面留下劃痕。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枚礦石，光芒比外界暗淡許多，是一種接近銀白色的冷光，像是被舊月浸透了無數遍。
空氣比外界乾燥，帶著一種很輕的金屬氣息，像鐵鏽被風乾之後殘留的味道，不重，但一首在。
蘇若瑤蹲下來摸了摸牆壁上那枚礦石。
指尖觸到表面的瞬間，那枚礦石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回去，像是有人遠遠地看了一眼又轉開了目光。
“這些礦石不是天然形成的。”
“它們是被某種靈力灌注過的。”
“每一枚都像是一個被固定在牆上的眼睛，記錄著經過它們的人。”
“把走過的路放進了自己的光裡，又在我碰到它的時候亮了一下，像在確認我是不是該走這條路的那個。”
她收回手，站起來，目光沿著甬道兩側排列的礦石一路看過去，像是在用視線給那些沉默的眼睛排一個順序。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字跡和青鸞古樹上的那些很像，但更細密，像是有人用小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筆畫的力度均勻，沒有一處斷筆。
沐雲曦湊近看了很久，眼睛幾乎貼到了石壁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過去。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行字的上方，沒有碰，只是懸在那裡，像是在用指腹的溫度讀那些筆畫。
“我只能認出其中一小部分。”
“大意是這裡不是給活人準備的地方。”
“是存放某種東西的容器。”
“什麼容器。”
“沒有寫，但後面的字跡被人抹掉了，像是後來有人不想讓那段資訊傳出去。”
甬道盡頭出現了一扇灰色的石門。
門面上沒有符文，也沒有把手，只有一道橫向的凹槽，槽面乾淨，邊緣圓潤，像是被很多人用手掌反覆按過。
葉天伸手碰了一下門面，陰陽鼎在丹田中輕輕震了一下。
石門便向兩側滑開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早就認出了他。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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