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氣息還在，很薄了，但還能感覺到。”
“像是取走它的人沒有急著走，在臺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才離開。”
蘇若瑤從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卷軸，展開後平放在石臺中央。
卷軸表面在接觸到檯面的瞬間浮現出幾行字跡，墨色很淡，像是正在被重新書寫，又像是在被人從紙頁深處慢慢喚醒。
她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指尖沿著字跡的方向緩緩移動。
“第一個放東西的人，把鑰匙留在了門內。”
“鑰匙是什麼？”
“沒有寫。”
“但這行字的意思是說，開啟這條路的東西，不在這間石室裡，而在這條通道的更深處。”
她把卷軸收起來，目光沒有離開臺面，像是那些字跡的輪廓還留在她眼前。
葉天在石室側壁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板。
石板的邊緣有一道細縫，像是被人撬開過，又合了回去。
他伸手扣住那道縫隙，輕輕向外一拉，石板鬆開了。
石板後面是一個淺龕，深度約一臂，裡面放著一枚銅質的令牌。
令牌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氧化層，邊緣稜角依然分明。
他拿起來翻到正面，上面刻著一個古體的字，筆畫方正沉穩，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像是生怕那個字被時間磨平。
“玄。”
妖皇看到他掌心的令牌時，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青鸞古樹的傳說裡提到過這個字。”
“是一個很古老的人的名字。”
“但沒有人知道是誰。”
“就像一扇一首關著的門，門縫裡漏出的光也只能照亮門縫本身，照不到門內是誰站在後面。”
令牌被取走後，石室正前方的牆壁開始緩緩下沉。
下沉的速度不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後慢慢轉動，帶動整面牆體向下收攏。
新的甬道出現在視野中，比前一條更窄，頭頂的高度也低了不少，大約只比一個人高出半個頭。
甬道兩側沒有礦石，光線比之前的通道更暗，視線在十步之外就開始模糊。
敖雪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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