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雪走近石柱，把手掌貼在柱面上。
她閉上眼睛，指尖沿著柱面緩緩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像是在用掌心讀一道己經被時間抹平的舊刻痕。
“這根石柱曾經被很強大的靈力灌注過。”
“時間己經很久了，但殘留的氣息依然能辨別出來。”
“那是一種帶著寒意的力量，和龍族或者青鸞的血脈都不一樣。”
“更沉，更冷，像初雪落在鐵器上化開前的那一瞬。”
她收回手，掌心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她看石柱的目光比之前多了一層東西。
“那種力量像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等一個能認出它的人。”
她看了一眼葉天，像是確認他是否也會像其他走到石柱前的人一樣，在感受到那股寒意之後退後半步。
他沒有退。
蘇若瑤撿起一片碎骨，端詳了片刻。
骨頭在她掌心裡很輕，邊緣光滑，像是被水流打磨過。
“密度比人族高，比普通妖族也高。”
“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光澤，像是被靈力包裹著在很漫長的時間裡自行打磨過。”
她翻過來看另一面，又放回原位，手指離開時沒有帶起任何灰塵。
“不像是入侵者。”
“更像是守護者。”
“像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細塵，目光從碎骨上移開，像是己經把那段資訊收進了她心裡一個不會混淆的位置。
“留下這些痕跡的人，走得不急。”
“像是在走之前蹲下來把散落的碎片攏了攏。”
葉天在石柱底座發現一處暗格。
暗格的位置很隱蔽，幾乎和柱腳的陰影融在一起。
他伸手探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卷質地柔軟的布料。
慢慢抽出來，是一卷絲帛。
絲帛儲存得極好，沒有黴斑，沒有摺痕。
他展開時絲帛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像是有人正從遠處把一張紙緩緩鋪平，放在你能看見卻夠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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