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李青璇單獨把葉天叫到御花園深處。
夕陽正落在兩人身上，整片花叢都被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紅色。
她走在他前面，腳步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配合光線一寸寸推移的節奏。
走到一處僻靜的石徑，她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葉天，我知道你遲早會走。”
“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但我想在你走之前，給你一樣東西。”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他手心。
玉佩通體碧綠，打磨得光滑溫潤，正面刻著“青雲”二字，筆畫沉穩有力，像是用心刻了很久。
“以後你拿著它，就算我不在朝堂上，你也可以用我的名義調動兵馬和資源。”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
“你比任何禮物都貴重。”
她握住他的手，讓他的手指把那枚玉佩攥緊。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指背，能感覺到她指尖微涼的溫度。
“收著吧，就當是我的一部分，陪你走遍天涯。”
葉天低頭看著那枚玉佩，又抬眼看向她。
她的面容在夕陽中鍍著一層柔和的光，像在認真收存一個不會再來的時刻。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玉佩握在掌心裡，收進了懷中。
李青禾也在慢慢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冒冒失失地跑來跑去，偶爾會安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看書，翻頁的聲音慢而均勻，像是學會了按自己的步調過一整天。
有一回她合上書，抬頭看向站在院中練劍的葉天，看了好一會兒，等他收了勢才開口。
“你覺得我變了嗎。”
“變了，更像大人了。”
“我不想當大人，大人太累了。”
“那就不當，在我面前你永遠可以當小孩。”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一樣純粹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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