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它合攏之前看清了它的形狀，又在它熄滅之前記住了它的位置。
“它在等我們。”
“不是我。”
“是我們。”
“是走完所有路才能抵達這裡的人。”
圓形淺坑的正中央有一個凹陷下去的印記。
印記的形狀和陰陽鼎的底部幾乎完全一致，邊緣的線條流暢，深淺剛好容得下一隻手掌貼平。
葉天蹲下來，伸出食指沿著那道輪廓劃了一圈。
他觸到紋路的那一刻，一圈紋路像是被重新點燃了一樣，從暗處微微亮起，沿著他指尖的方向緩慢地走了一圈，回到起點時又暗了下去。
“像是在等著有人把手放進去。”
“等一隻剛好合適的掌印。”
“等一段剛好夠長的路。”
敖雪站在坑邊，目光落在那道輪廓上，沒有走近。
“那道印記的邊緣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人把手放進去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同一個人。”
“每一次都在同一個位置。”
“像是一把鎖只認一把鑰匙，那道痕跡被反覆校準，己經比周圍的石頭更光更滑了。”
他收回手指，掌心的溫度比剛才高了一些，但他沒有立刻放上去，像是要先讓自己確認那股呼應確實沒有斷。
“每一次都落空之後，它還是會亮。”
葉天將陰陽鼎的力量凝聚於掌心，整個手掌籠罩在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中。
他將手掌輕輕按進那道凹陷裡，指腹貼住凹槽邊緣的紋路，掌心嵌入印記的弧度，嚴絲合縫，像是一個早就被劃好的形狀終於等到了剛好合攏的另一半。
淺坑底部的石板震動了一下。
那道震動從坑底傳上來，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到達肩頭時又折返回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用同樣的頻率回應他。
然後所有紋路同時亮起，光芒沿著石板接縫向西周蔓延，像一圈被點燃的引線，快速而穩定地向外擴散。
整個圓形淺坑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光芒從坑底湧出，在坑口邊緣形成一道均勻的光環。
那道光芒如一根被拉首的金線，正沿著坑口邊緣緩緩流淌，不疾不徐，像在用自己的速度為他校準接下來的路。
光芒蔓延到淺坑邊緣之後，地面開始緩慢下沉。
下沉的速度很平穩，像是有某種精密的機關正在地底運轉，帶著他們一起向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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