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排完這些之後，在院中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那些院落之間的距離是否剛剛好，不近不遠，既不會讓她們離得太遠，也不至於讓她們擠在同一道門檻內。
葉天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片新修的屋頂在暮色中泛著乾淨的灰青色。
“娘子安排得很細緻。”
“你帶回來的人，我總要安排好吧，你帶回來的是人，又不是石頭，石頭也有石頭的住處。”
她側過頭看著他，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那句話有沒有被風吹偏方向。
“以後還會越來越多，我得提前想好位置。”
柳如意頓了頓道：
“夫君，你覺得還會來多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你在，就會有人來。”
“那我呢，你算在我帶回來的人裡面嗎？”
“我不用你帶，我本來就在這裡。”
她說完，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她走了幾步，又停了停。
“你要是想住我的院子，我也不攔你。”
她說完便繼續走了，像是那句話恰好在門檻邊緣落地，正好觸到地面時停下，不再往前，也不會後退，只是停在那裡，等著看對面的人打算怎麼接。
葉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等那扇門在他余光中合攏。
蘇若瑤從陰陽界帶回的古籍中整理出一條新的資訊。
她翻到那頁紙時，指尖在邊角停了一下。
紙面上寫著中州月宮藏有一枚上古玉簡，可能與陰陽鼎的鑄造者玄素有關。
她把那頁紙攤在葉天面前道：
“夫君，中州的路你應該走一趟。”
葉天低頭看著那頁紙，紙面己經泛黃，字跡還算清晰。
“中州遠嗎？”
“不遠不近，御劍過去大約十天。”
“那我去一趟中州。”
柳如意在第二天的傍晚攔住了葉天。
她站在天陽峰頂，暮色正在收攏最後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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