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音放下茶壺。
“琴宗近年的處境不太平。”
“中州三大勢力之間的平衡正在向月宮傾斜。”
“琴宗是夾在中間最弱的一方。”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幫你打破僵局。”
“因為你的琴音裡有風沙。”
“風沙能改變地形的走向。只要方向對，風沙也能替一條河改道。”
她說完這段話，指尖沿著琴絃的邊緣輕輕劃過，沒有撥響。
“你願意試試嗎？”
秦妙音帶葉天去了琴宗後山的竹林。
竹林比山門前的更密，竹竿之間的間距更窄，風穿過時發出的聲音也更高。
竹林中有一座石亭，亭頂覆著青苔，石凳表面光滑，像是被很多人坐過。
“你偶爾會一個人來這裡。”
“每個季節都會來幾次。”
“坐一下午，什麼都不做。”
“那你在做什麼。”
“在聽風聲。”
“風聲有變化。”
“春天竹葉的聲音比秋天輕，冬天竹節受凍之後會發出細碎的響聲。”
“那你現在在聽什麼。”
“在聽竹葉的聲音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和你剛來的時候比，風正在把它自己的方向調整到和你坐的位置一致。”
兩人在竹亭中對坐。
秦妙音不常說話，但她的目光在安靜中替他留出一個可以隨意停留的位置。
她側過頭看著遠處被風壓彎的竹梢。
“我己經很久沒有跟人一起坐過這麼久了。”
“以前有人陪你坐過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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