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只在書裡見過荒漠綠洲的樣子。”
“畫得不太像。”
“哪裡不像？”
“畫裡太安靜了。”
“真正的水面，會動。”
兩人在綠洲邊過夜。
矮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在水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花清影坐在水邊，摘下一片草葉放在水面上。
草葉順著水流緩慢漂遠，像是有一條極細的線正在把它牽向看不見的深處。
“我很久沒有在室外過夜了。”
“感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空氣是散的。”
“在谷里的時候，風從谷口進來，從谷底出去，只有一條路。”
“這裡的風沒有方向。”
星空很亮，沒有云。
花清影仰頭看了一會兒，側過頭看向葉天，又轉向那片星空。
“在谷中時我也常常看星星。”
“但從谷底看出去，天空只有窄窄的一條。”
“像一道被切開的裂口。”
“現在看整片星空，覺得自己以前像是住在一個被蓋子蓋住的盒子裡。”
“蓋子什麼時候開啟的？”
“今天。”
她側過頭看著他。
火光在她眼底映出兩個極小的亮斑。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像一陣風。”
“吹過一片花田之後還能繼續往前吹。”
“不會在任何一朵花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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