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冰雪女帝帶一句話。”
一個女子從最大的一頂帳篷中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皮袍，領口邊緣鑲著細密的絨毛。
頭髮編成一根長辮垂在肩側，手中握著一根馴獸用的短笛，短笛末端繫著一根細長的鳥羽。
她的目光落在葉天身上，沒有驚訝，也沒有迴避，像在辨認風帶來的氣息，等他先開口。
“你是誰？”
“葉天，受冰雪女帝燕飛霜之託，來雪鳶族請一人協助探查冰淵深處。”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短笛從右手換到左手，像是在把那個請求在手中翻了個面，確認它沒有隱藏的倒刺。
“雪鳶族欠燕飛霜一箇舊人情，不過你代她來要人情，分量夠不夠，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被風雪打磨過的利落。
“如果不夠呢？”
“那就談不成。”
“那如果除了她的人情，我再欠雪鳶族一個新的人情呢。”
洛青鳶看著他，目光像是那話的邊角被她反覆看了幾遍。
“你一個南邊來的人，能欠雪鳶族什麼人情。”
“你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我還不起。”
洛青鳶伸手撫了撫雪鳶的羽毛，雪鳶收攏翅膀，在她肩頭換了一個更穩的站姿。
“你為什麼想去冰淵深處？”
“因為我要找的東西在那裡。”
“你確定。”
“確定。”
“那你怎麼知道找到了之後還能回來。”
“不知道。”
“但總得有人去找。”
她低頭看了一眼雪鳶，像是在和它交換某個只有它們之間能讀懂的眼神。
雪鳶沒有叫，只是收了一下爪子。
“雪鳶族的規矩，幫不幫外人取決於族人大會的表決，不能由聖女一人決定。”
洛青鳶讓葉天在營中等候，她轉身走進主帳，帳簾在她身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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