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的輪廓在遠處清晰可見，黑色紋路像一道正在緩慢爬行的裂縫，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的。
洛青鳶側過頭，風吹動她垂在肩側的辮梢。
“從空中看，冰淵像一條正在緩慢爬行的裂縫。”
“每一次暴雪過後都會比上一次寬一點。”
“你觀察它多久了？”
“從我能記事的時候開始。”
洛青鳶在冰原上生活了二十多年，見過冰淵的每次變化。
她伸手指向遠處一道深色的痕跡，那道痕跡比冰淵主體更細，像是從主裂縫分出去的支流。
“那是以前沒有的，最近才出現。”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冰層深處向上推。”
“你確定是推，不是裂。”
“確定。”
“裂縫是向下的，推是向上的。”
“方向不同。”
雪鳶在冰淵外圍降落。
洛青鳶躍下鳶背的動作很輕，靴子落在冰面上時沒有發出聲響。
她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新落的雪上，停頓了片刻。
“這裡的冰比她上次來時薄了一層。”
“像是冰底的水脈正在移動。”
“那你之前見過冰脈移動嗎？”
“沒有。”
“但族中長者說，冰脈移動的時候，就是冰淵要擴大的時候。”
洛青鳶取出短笛，吹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傳播得很遠，像一根細線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
聲音持續了數息，然後漸漸消散。
她在確認周邊有沒有異常的氣息，雪鳶的聽力能捕捉到人耳聽不到的聲音。
“你聽到什麼了嗎？”
“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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