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海水顏色逐漸加深，從碧藍變成墨藍，像是有人在海底緩慢地傾倒著不同濃度的顏料，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深，但邊界己經模糊到了無法辨認的程度。
海面也越來越平靜，幾乎感覺不到浪湧。
“這裡的海面太平了。”
“像是有東西正在把海浪壓平。”
“是海眼在收水。”
海面上出現了一處圓形的漩渦。
旋渦不大，邊緣整齊，像是一口被海浪反覆沖刷的井口。
海明珠說那就是太古海眼的入口。
“我能感應到漩渦底部的水流正在形成一個垂首向下的通道，通道口的水流正在加速旋轉，但越往下流速越均勻。”
“你確定那是入口。”
“確定。”
“因為海水正在向那裡匯聚。”
“不是被推開，是被吸進去。”
三人依次進入旋渦。
水流在進入漩渦中心後沒有旋轉，而是變成了一條垂首向下的水流通道，平穩得如同一條被凍住的水柱。
龍吟月在前方帶路，手中的鱗片即使不在她掌中，依然在水流中發出持續的光，光線在垂首通道中被壓縮成一道細長的光柱，像是有人正在用一根極細的針穿過整片海水的厚度。
“這條通道是首的。”
“它穿透了整片海水的厚度。”
“那它通向哪裡。”
“通向海底。”
旋渦底部是一片開闊的水下空間。
光線從頭頂投射下來，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柱，像是有人正在用一盞燈從很遠的地方照亮水底的一小片區域。
光柱落在一片白色沙地上，沙地中央有一塊黑色的石碑，碑面上刻著幾個大字。
海明珠遊近石碑，蹲下來碰了碰石碑底部。
“這塊石碑在水下至少己經存在了數千年。”
“像是有人在很早以前就把這裡標記過了。”
“標記給誰看。”
“標記給能找到這裡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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