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谷口，繼續向谷地深處走去。
谷地深處有一座用黑色石料砌成的低矮建築。
建築不高，屋頂己經塌陷了大半，露出裡面的橫樑。
建築前的空地上，一個女子正蹲在地上清理碎石。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短袍，衣襬被風吹得微微翻卷，露出一截繫著細繩的小腿。
她聽到腳步聲時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碎石，首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是誰？”
“路過的人。”
“這裡沒有路。”
“走著走著就有了。”
“那你走錯了。”
“那應該走哪條。”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她是赤焰，鳳凰族最後的遺孤。
族中長輩在她年幼時接連離世，只剩她一個人守著這片廢墟。
她的語氣很短，像是每一個字都被反覆精簡過了，多餘的部分己經被她丟進了那些碎石堆裡。
“你來這裡做什麼？”
“路過，看到石柱上的火焰紋路就進來了。”
“那些紋路沒什麼好看的。”
“你知道那些紋路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但不想說。”
她蹲回地面，繼續清理碎石，像是要用這個動作把他晾在一邊。
他蹲下來，也拿起一塊碎石。
“那你告訴我這些石頭是從哪裡來的。”
“從建築上掉下來的。”
“建築為什麼會塌。”
“因為沒有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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