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會太久。”
“如果你不想去，我自己也可以走。”
“我陪你去。”
她看了他片刻，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落點是否平穩，然後收回了目光。
“那就天亮出發。”
天亮後，兩人出發。
兩人聊了很久，己經熟悉很多。
赤焰的語氣不像之前那麼冷淡了。
兩人離開鳳凰族廢墟，向雲夢澤方向走去。
赤焰走得很穩，步伐不像是在趕路，更像是在沿著一條她早己在心裡走過多遍、卻始終沒有真正踏上的路徑，一步步把想象落進現實。
她走在他前面，步伐均勻，像是己經算好了每一步需要的時間。
“你以前走過這條路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方向？”
“鳳凰族的老人說過，雲夢澤在廢墟的南面。”
“沿著乾涸的河道走，就能到。”
“那你怎麼知道河道沒改過道。”
“因為河道改道的時候，會留下舊河床的痕跡，舊河床還在。”
雲夢澤是一片被淺水覆蓋的溼地。
水面上浮著細密的水草，顏色從淺綠過渡到深綠，像是不同季節的草在同一個水面上交匯。
水底是柔軟的淤泥，踩上去時腳底會微微下陷，像是有人正在泥層深處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
赤焰在澤邊停下，目光落在那片水面上。
“我能感覺到水底有一層極淡的靈力在流動。”
“像是整個雲夢澤都在緩慢呼吸。”
“你能感覺到它吸進去的是什麼嗎。”
“吸進去的是舊的氣息。”
“撥出來的是新的氣息。”
“像是有人正在替這片水域更換底部的土壤，一層一層地換，動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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