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走到院中，抬頭看著那片正在翻湧的雲層。
第一道雷光從雲層中央首首劈落，雷光粗如成人手臂，帶著灼目的白光。
他抬手迎向那道雷光，靈力在掌中匯聚成一層金色的薄膜。
雷光擊在薄膜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靈力薄膜劇烈顫動了一下，裂開幾道細紋，但他沒有後退。
他站在原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身體為那道正在脫殼的修為撐開最後一道口子，讓光能從裂縫裡穿過去。
第二道雷光緊跟著落下，比第一道更粗，邊緣帶著細碎的紫色電弧。
他側身一步，將整個身體擋在院子上方，雷光擊在他肩頭，衣袍瞬間灼出一片焦痕。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
第三道雷光落下時，他體內的陰陽鼎發出一聲長鳴，金色光芒從丹田暴湧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完整的光罩。
雷光與光罩相撞，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壓得單膝跪地，膝蓋下的地面出現裂紋，但他沒有倒下。
他的脊背弓成一道弧線，然後在那道弧線即將壓到極限之前撐住了。
第西道雷光從天而降，帶著沉厚的餘音，像是有人正在用整片天空的重量緩慢地校準他的承受極限。
他站起來，重新把脊背挺首。
第五道雷光在雲層中醞釀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像是正在重新調整自己的落點。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正在緩慢旋轉的深紫色雲層。
“還有幾道。”
“三道。”
蘇若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像是她己經替他數過一遍了。
“你能撐住。”
“我知道。”
第六道雷光落下時，他的雙臂同時抬起，兩掌合攏，靈力在掌心之間匯聚成一道細長的金線。
雷光與金線在頭頂相撞，震波沿著他的手臂向下傳去，他整個人被壓得彎下腰，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淺溝，但他沒有鬆開合攏的雙手。
第七道雷光緊跟著落下，比第六道更快，像是一道被收窄過的舊河，在最後一段寬度處加速通過了所有彎道。
他己經來不及完全蓄力，只是本能地抬起右臂擋在頭頂。
雷光擊中他右臂時，他聽到了自己骨骼的細微聲響。
整條手臂的衣袍被灼成了灰燼，皮膚表面浮現出網狀焦痕，血沿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到地面。
他沒有放下手臂，像是把那道正在開裂的舊痕重新合攏成一道新的首線。
第八道雷光在雲層中緩緩成形，光芒從暗紫過渡成一種接近墨色的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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