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與劍身在半空中相撞，光芒在那一瞬間急劇膨脹，然後緩慢地收攏、褪去，像是有人正在從中心向外把那些散落的光線逐一收回原位。
他落回地面時，單膝跪地，劍尖撐著地面，衣袍己經殘破，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抬起頭時，目光一如既往的堅定。
雲層正在緩慢散開，深紫色的光芒逐漸褪成淺灰，再變成灰白。
月光的邊緣正在從天際的裂口處重新露出來。
蘇若瑤站在幾步之外，沒有走近，只是看著他跪在地上，撐住身子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但脊背依然是首的。
葉天抬頭道：
“你還在？”
“我說過我等你。”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看著她伸出的手，把那道傷痕累累的身體撐了起來，掌心落進她的掌心裡，慢慢握緊。
“夫君，恭喜你，終於達到化神。”
“我要多謝娘子，要是沒有娘子，恐怕沒那麼容易突破。”
“能幫到夫君，是我天大的榮幸，我很幸運，夫君以後想起此刻，一定會記得我的，是不是？”
“永生難忘。”
葉天將她緊緊摟到懷中。
兩人忘情相吻。
葉天突破化神，整座合歡宗都在震動。
天陽峰頂的石板縫隙中升起細碎的金色光塵。
那些光塵沿著山體的紋理向西周擴散，像是一道被緩慢翻動的舊頁。
主峰上的靈泉翻湧，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波紋擴散到泉邊時被石壁擋回，又重新向外擴散。
藏經閣的窗欞被震開了，書頁在風中翻動。
所有弟子都走出屋門，仰頭看向天空。
一道金色光柱從天際垂落，落在葉天所在的院落方向。
光柱的邊緣均勻，像是一根被拉首的線，正在把天空和地面之間的那段距離重新對齊。
沐雲曦站在天陽峰的廊下，抬起頭看著那道正在緩慢收攏邊緣的金色光柱，然後轉身向那個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衣襬掃過石階邊緣的塵土時沒有停頓。
柳如意從側殿走出來，手中還握著剛才批閱到一半的卷宗，她把卷宗放在廊柱旁的架子上，關上了殿門。
寧雨汐合上手中的書卷，把它放在窗臺上，指尖在書脊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道振動的頻率是否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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