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站在院中，暗紫色的雲層在她頭頂緩慢翻湧，邊緣的光芒正在逐一亮起。
她第一次獨自面對天劫，她的身體在第七道雷光落下時微微搖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遠處用一道細長的推力輕輕碰了一下她脊背的中心點。
葉天己經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身邊，抬手接住了第八道雷光。
雷光沿著他的手臂向下傳導，在他掌緣與那道光芒交界處折出一道細長的弧線。
他咬住了牙關，嘴角沒有溢位聲音，但肩頭那層剛癒合的舊傷重新裂開了一道細口。
顧清漪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雷光沿著他的手臂走完，沒有落到她身上。
她伸出手，沒有碰他，只是懸停在他後背上方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靈力替他分擔那道正在從傷口邊緣向外擴散的震顫。
天劫在第九道雷光之後散去了。
顧清漣站在側廊的陰影中，看到妹妹正在走向葉天，看到她的手指在懸停了一會兒之後落在他肩頭的傷口旁邊，沒有按下去，只是輕輕覆在那道正在滲血的灼痕上方。
她的目光從妹妹的手移開，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那道指尖沒有任何溫度，只是安靜地垂在膝側。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等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己經等了很久。
顧清漪在夜裡來找她。
她坐在床邊，側過頭看著她的背影。
“姐，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你騙人。”
“你每次說謊的時候，手指會停在同一道摺痕上。”
“你現在的手指就停在那裡。”
顧清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停住的位置，然後把它移開了。
“妹妹，你真的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讓我覺得安心。”
“那種安心感，我己經很久沒有過了。”
“姐姐，那你呢？你對他是什麼感覺？”
顧清漣沒有回答。
“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我不想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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