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殿不大，窗臺朝西，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道斜長的光帶。
她把那片鱗甲放在桌面上，用一柄小刀沿著甲片邊緣修整形狀。
葉天坐在對面看她動作的節奏。
她握著刀的手指關節在每一次落刀前都會短暫地收緊一下再鬆開，像是每一刀都是獨立的動作，但她會在刀鋒離開甲面的間隙裡重新調整握刀的力度。
她修完了一圈，把甲片翻了個面。
邊緣的弧線比之前平滑了許多，像是一段被反覆打磨過的舊河床。
“修整形狀的時候，刀鋒要沿著鱗甲的紋理走。”
“如果逆著紋理切，甲片邊緣會起毛刺。”
“靈力穿過毛刺的時候會被分散，降低防護效果。”
她把小刀放在桌面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自己試一下？”
經過三天的反覆打磨和靈力淬鍊，那片赤鬃獸的鱗甲被製成了一枚護心甲片。
甲片表面在日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邊緣被敖靈兒用龍族符文刻了一圈細密的紋路。
那些符文的走向沿著甲片邊緣均勻分佈，讓靈力可以沿著紋路的方向在甲片表面均勻鋪開，不會在某一段路徑上堆積或缺失。
她把它遞給他。
“這不算什麼好東西。”
“但至少能擋一下煉虛期的普通攻擊。”
葉天接過甲片，指尖觸到甲片邊緣時感覺到一層持續的溫度。
那是她掌心的餘溫，像是她在打磨甲片的過程中一首在用自己的體溫替它保持著恆定的熱度。
“你握著它磨了多久？”
“沒多久。”
“兩天。”
甲片在日光下沿著她指尖停留過的那道邊緣泛著一層極薄的光澤。
“你剛才說，這不算什麼好東西。”
“嗯。”
“那你為什麼還要花兩天時間做它？”
“因為你需要它。”
“不是因為它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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