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號刻在石碑背面的右下角，圖案和她之前用過的相同——一道細長的弧線，末端微微卷曲，像是一段尚未走完的路在終點處自己收住了。
他在採石場附近守了一夜。
夜色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層細密的光斑。
沒有腳步聲，沒有火光，只有風聲偶爾從山脊方向穿過。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透，他在採石場邊緣的一棵枯樹下發現了一封封好的信。
信壓在樹根與泥土的縫隙處，紙頁邊緣被露水浸溼了一小片，但字跡依然清晰。
“我己經發現了黑焰宗在南域的一處隱藏據點。”
“正在暗中監視。”
“等確認據點規模後就會傳信回來。”
信的末尾加了一行字，筆畫比前面的略輕。
“不要來找我。”
“等我給你訊息。”
他把信紙疊好放回信封，在枯樹根部重新壓好。
然後他站起來，沒有離開採石場，在邊緣一處地勢略高的位置重新蹲下，視野剛好覆蓋採石場周圍三條可能的來路。
葉天在採石場附近又守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他注意到採石場西北方向約十里處有一片常年被薄霧籠罩的窪地。
霧氣在暮色中比白天更厚，邊緣隱約透出極細的黑色煙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霧氣下方持續地燃燒著。
他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才開始移動，沿著窪地邊緣的灌木叢緩慢靠近。
在距離窪地約一里處，他停了下來。
霧氣外圍有一圈隱蔽的陣法，陣基嵌在地面以下，邊緣被浮土和枯草覆蓋，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陣法的靈力流向與陰魂石的氣息一致，像是有人正在沿著窪地邊緣鋪設一道正在緩慢收攏的能量帶。
他沿著陣法邊緣走了約半圈，確認了陣法的覆蓋範圍和薄弱點位置。
薄弱點在窪地東南側，那裡的陣基比別處略淺，靈力流動的速度也比其他地方慢了一線。
葉天在窪地外圍觀察了一整夜。
每隔半個時辰會有一隊黑衣人沿著陣法邊緣巡邏，人數在西到六人之間，修為在煉虛初期到中期不等。
他們經過時沒有交談，步伐節奏一致，像是己經沿同一條路線走過許多次，不需要再用言語確認彼此的間距。
換防的間隙約有一刻鐘。
那段時間內，陣法邊緣的巡邏會出現一段短暫的空白，寬度足夠一個人穿過陣法的薄弱點進入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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