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火池邊坐了三年。”
“每天看著火燃燒又熄滅。”
“才想出這套劍法。”
“那時候她多大？”
“比我現在大不了幾歲。”
“她在火池邊坐的那三年，梧桐林還沒有移栽過來。”
“火池是這裡唯一的東西。”
“她每天看著火燃燒，看著它熄滅，反覆了三年。”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了劍。”
“一套劍法，她把火的整個生命週期都裝進去了。”
她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隔著一小段距離。
“你練了五天，己經走了她三年的路。”
“不是你比她快。”
“是她給你鋪好了路。”
“你只需要沿著她鋪好的路走就行。”
暮色在她身後緩慢地變深，梧桐林的光暈正在從淺金過渡成暗金。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練第六式。”
“那套劍法的轉折點就在第六式。”
“過了第六式，後面的七、八、九式就只是一條首線了。”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指尖在衣袖邊緣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走之前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衣領上有一片花瓣。”
他抬手去碰衣領的時候，她己經先一步伸手把它摘了下來。
指尖擦過他衣領的邊緣，動作很輕，帶著一道持續的熱意。
她把花瓣放在石凳邊緣，和剛才那片並排放在一起。
“明天還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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