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路應該己經廢棄了。”
“但路本身還在。”
“廢棄的路不會自己消失。”
“它只是被草蓋住了，被沙埋了一部分，但路基還在下面。”
鳳清兒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目光落在那道幾乎看不清的標記線末端。
“如果路基還在，那就還能走。”
“只要有人願意先把草踩平。”
“那明天出發。”
“三人一起？”
“三人一起。”
第二天清晨，三人從哨塔出發前往黑石鎮。
沿途的商道大部分路段己經被荒草覆蓋，草莖齊膝高，在風中持續地晃動。
敖靈兒走在隊伍前面，她的步伐節奏穩定，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腳。
她的鱗甲邊緣在晨光中泛著細密的銀白色光，像是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標記線，正在用自己的腳步重新踩實那些己經被廢棄多年的路。
鳳清兒走在隊伍中間，她的步伐比敖靈兒更輕，每一步都落在敖靈兒踩實的位置上，沒有額外踏出新的印痕。
她在走了一段路後側過頭看了葉天一眼。
“黑石鎮如果在地圖上被抹掉了，說明有人不想讓那裡被人找到。”
“但不想讓人找到和不能被找到是兩回事。”
“區別在哪？”
“不想讓人找到，說明抹掉地圖的人在行動。”
“不能被找到，說明那裡己經不需要地圖了。”
葉天沒有接話。
他走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前方越來越窄的道路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道尚未走完的路補上最後一段標記。
走了大約半天后，敖靈兒在一處岔道口停了下來。
前方的道路在岔道口處突然變窄，兩側的山體也在同一位置收得更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引導進入的人調整步伐。
她站在岔道口邊緣，目光沿著窄道延伸的方向走了一圈，然後側過頭說了一句。
“路的寬度在這裡變了。”
“從能並排走三個人，變成了只能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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