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坊市後，三人沒有在原處停留。
他們穿過兩條巷子，繞開主幹道上的人群，從坊市南側的一道矮牆翻了出去，然後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向北走了約一里，才在一處遠離主幹道的矮丘上重新聚攏。
鳳清兒落在矮丘的背陰面時，衣襬邊緣還帶著坊市中那種混著塵土和藥材的氣息。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葉天，開口前先把他離開鋪面時的動作在自己心裡重新走了一遍。
“那個暗樁的人問得不多，但他觀察得很細。”
“你離開的時候，他看了三次鋪面外的方向。”
“三次？”
“一次在你走出鋪門的時候。”
“一次在你走到街道拐角的時候。”
“一次在你拐過彎之後。”
“他看的不是你，是你離開的方向。”
“這說明他會把今天的事報上去。”
敖靈兒站在矮丘頂部，目光沿著來路的方向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跳下來。
“如果他報上去，最快多久會有人來核實？”
“不一定。”
“如果暗樁是黑焰宗的固定聯絡點，上報的頻率可能是固定的。”
“也許一天一報，也許三天一報。”
“但不管頻率是多少，今天的事己經在他那裡留下了記錄。”
“我們在他記錄上多待一天，我們的輪廓就多清晰一分。”
“所以下一步要快。”
“嗯。”
“在記錄被遞到更高層級之前，先把路走完。”
顧清漣的訊息在當天傍晚傳到哨塔。
信是鳳清兒轉交的，她接過信時指尖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裡面的內容是否會在開啟之後改變後續行動的節奏。
信中說她在靈界東域的坊市中找到了一個曾為黑焰宗運送過物資的人。
那人腿腳不便，走路的時候右腿比左腿慢一拍，像是受過傷後沒有完全恢復。
但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穩，像是那道路線己經被她來回走了太多次，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她說她只是按路線送貨，收貨地點每次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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