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靈兒站在幾步之外，銀白色的鱗甲邊緣映著最後一層天光。
鳳清兒靠在樹幹旁，手中那捲舊冊己經合上。
暮色收住了最後一道光。
返程路上，葉天走在隊伍最後，顧清漣走在他前面，衣襬邊緣沾著從石室帶出的細灰。
她走了一段路後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兩人之間的間距收窄到剛好能並肩的程度。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正在變暗的地平線上。
“你剛才在第一層石室裡看那面銅鏡的時候，站在我旁邊。”
“嗯。”
“你站的位置擋住了銅鏡邊緣反射的光。”
“我看清了自己的臉。”
“你之前沒看清過自己的臉？”
“在那面銅鏡裡沒有。”
“那面銅鏡不反射正常的光。”
“它反射的是別的。”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但兩人之間的間距沒有再變寬。
暮色在兩人並排的衣襬邊緣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她走了一段路之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當晚在哨塔中，葉天嘗試用陰陽鼎的靈力與那枚玉佩共鳴。
靈力在接觸到玉佩表面時，玉佩裂口處那縷殘餘靈力明顯增強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新輸入的頻率。
那縷靈力沿著他的指尖緩慢地向上攀升，在他掌心的紋路中停留了一瞬，然後繼續向玉佩內部延伸。
敖靈兒站在旁邊看著那縷正在增強的靈力。
“它在回應你。”
“像是它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葉天握著玉佩的手指上停了一下。
“你握著它的方式比你父親更久。”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移開目光，而是在他側頭看向她的時候，那縷靈力正好沿著玉佩邊緣滑過他掌心，在夜色中亮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站立的距離內向外移動了一小段，碰到她垂在袖口邊緣的手指，她沒有收回手。
“你剛才說，它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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