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愣了一下。
他腦子裡那部還沒開始動筆的《高山下的花環》被你發現了?
自己前幾天才冒出來的點子,她今天就知道了?我們倆是有什麼心靈感應嗎?
其實周豔如也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子,先問了再說。
“暫時還沒有,”徐越說。他撒了個謊,但他覺得這個謊有必要撒。
《高山下的花環》這個東西太敏感了,題材敏感,內容敏感,就連“要不要寫”這個問題他都還在猶豫,更別說拿出來跟人討論了。
等他想清楚了,寫出來了,再說也不遲。
周豔如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答案,但她沒有追問。
編輯的直覺告訴她徐越肚子裡有貨,但編輯的職業道德也告訴她,作家不想說的時候,你問也問不出來。
“沒事,”周豔如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麼。
“你下部作品還是要先預定給我們啊。咱們《燕京文藝》可是從一開始就支援你的!
從《勿忘草》到《牧馬人》,哪一篇不是我們給你發的?你可不能紅了就忘了孃家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但徐越聽出來那笑底下的認真。
多少還帶著些許緊迫感。
這年頭的作家大都有著自己習慣的出版社和刊物,各地區也漸漸形成了各自的“幫派”。
陝西那邊這幾年出了好些人才,寫農村題材的一把好手,跟當地刊物關係鐵得很。
上海那邊又是另一路,更洋氣,更現代派;東北的。四川的。湖南的,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陣地。
《燕京文藝》雖然是老牌刊物,但好稿子永遠不嫌多,好作家永遠不嫌少,能多拴住一個是一個。
周豔如最近聽說《牧馬人》的事情傳開了,這才多久就有新的作品問世了?
臥槽這年輕人,體力就是好!才思如泉湧啊!
不少人都在打聽徐越是誰,哪兒的,下一步寫什麼。
她心裡頭的危機感一下子就上來了這棵小白菜可不能讓別人給拱了。她得趁熱打鐵,趁徐越還沒被其他刊物盯上,先把下一部作品的約稿權拿下來。
徐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周豔如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她站起來,把資料夾夾在腋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朝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徐越一眼。
你要記得我啊!要記得我們《燕京文藝》啊!
然後她就走了。
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嗒嗒嗒嗒的,節奏很快,像是怕自己走得慢了會被徐越叫住拒絕似的。
徐越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鐘,然後撓了撓腦袋。
?麼發能們你品作部一下
。呢料資查麼怎於苦困在還都己自越徐?啊掉斃被怕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