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看著陳鋒，眼底冷意像老井裡的水，一點點翻上來。
祠堂裡的燈光落在他的輪椅扶手上，照出他指節的青白。
他沒有立刻開啟檔案袋，而是嘆了一口氣。
“陳鋒，你很聰明，但太年輕。”
陳鋒淡淡道：“謝謝誇獎，年輕確實恢復快。”
秦雪差點沒繃住。
林建國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看向林婉清。
“婉清，你真的要讓一個外人，決定你父親的身後名？”
林婉清看著他：“陳鋒不是替我決定，他是在幫我看清你。”
林建國眼神微沉。
這句話比證據更刺他。
因為他最想利用的，就是林婉清對“家人”兩個字的殘餘情分。
可現在，這份情分正在他眼前一點點斷掉。
林建國開啟檔案袋，拿出一份影印件。
“這是一筆十年前從林氏海外專案賬戶轉出的資金，金額一千兩百萬美元，籤批人是你父親林正廷。”
法務總監接過影印件，臉色微變。
檔案上確實有林正廷簽字，還有海外銀行流水編號。
秦雪低聲道：“看起來很真。”
韓東皺眉：“原件呢？”
林建國律師立刻說道：“原件存放在境外，我們己申請調取，影印件可供初步核驗。”
陳鋒笑了：“又是境外，又是影印件，反派工具包挺統一。”
律師臉色難看：“陳先生，請注意措辭。”
陳鋒看他：“我措辭己經很客氣，不然會影響你今晚胃口。”
律師閉嘴了。
林建國冷聲道：“你可以嘴硬，但檔案不會陪你演戲。”
林婉清拿著那份影印件，目光落在籤批日期上。
日期是十年前，父親車禍前一週。
她胸口還是不可避免地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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