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德安的古玩店開在江城老城區的一條窄街上，門臉不大，招牌卻做得很講究，寫著“德安齋”三個金漆字。
凌晨的老街很安靜，路邊幾家宵夜攤剛收，空氣裡還殘著烤串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韓東的人在路口散開，陳鋒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街對面看了幾秒。
林婉清低聲問：“有問題？”
陳鋒看著古玩店二樓亮著的一盞小燈：“這個時間開燈，不像睡覺，像等人。”
秦雪縮了縮脖子：“等我們？”
陳鋒淡淡道：“也可能等索命的。”
韓東瞪他：“你能不能別把氣氛說得這麼適合配陰樂？”
陳鋒說道：“你怕？”
韓東咬牙：“我怕你這張嘴影響警隊士氣。”
林婉清本來心口沉得厲害，聽他們鬥了一句，緊繃的肩膀反而鬆了些。
陳鋒看她一眼：“別笑太明顯，顯得我不專業。”
林婉清輕聲道：“你本來就不專業。”
陳鋒挑眉：“我現在是試用期男朋友，不是正式保鏢，專業標準可以適當浮動。”
秦雪立刻抬頭看天，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韓東則沉默三秒，決定回頭一定要申請單獨行動補貼。
古玩店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傳來瓷器輕碰的聲音。
陳鋒彎腰進去，林婉清跟在他身後。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擦一隻青花小碗。
他抬頭看到眾人，手裡的布停了一下。
“幾位，這麼晚買東西？”
陳鋒看著他：“買後悔藥。”
薛德安臉皮微微一抽：“小店沒這個。”
陳鋒淡淡道：“那你自己留著吃？”
薛德安放下碗，嘆了口氣：“你們還是來了。”
林婉清把塑封檔案放到櫃檯上：“薛德安，十年前這份檔案，是你見證蓋章的？”
薛德安看見檔案，臉色灰了一層。
他沒有裝傻，也沒有否認，只是伸手摘下老花鏡，慢慢擦了擦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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