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看向韓東：“先去市局。”
林婉清點頭：“拆包也要在有監控、有記錄的地方拆。”
她聲音很穩，只有陳鋒看見，她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陳鋒順手把一顆糖塞進她手心：“不是讓你吃，是讓你別把包帶捏斷。”
林婉清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瞬溼意，卻硬是被他這句氣笑了。
秦雪在旁邊小聲嘀咕：“陳先生哄人方式真的很反人類。”
陳鋒淡淡道：“有效就行。”
去市局的路上，劉成章坐在後排，抱著布包不肯鬆手。
林婉清坐在他旁邊，輕聲問：“劉伯，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劉成章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低頭看著自己磨舊的布鞋：“老頭子一個，能吃飯，能睡覺，就算好。”
林婉清看著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心裡有些發酸：“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劉成章沉默很久：“大小姐，那時候你身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敢信。”
林婉清沒有反駁。
她想起王媽端來的湯，想起林建國的慈祥表情，想起那些曾經叫她“大小姐”的老人。
有些背叛不是刀子捅進來那一下最疼，而是你發現刀柄上刻著熟悉的名字。
陳鋒忽然問：“劉伯，當年葉雪有沒有說過陳北玄？”
劉成章抬頭看他，眼神里有些驚訝：“你是陳先生的徒弟？”
陳鋒點頭。
劉成章嘆了一口氣：“夫人說過，如果以後大小姐身邊出現一個姓陳、眼神很冷卻會給她擋風的人，就把包交給她，不要攔。”
林婉清耳根微紅，下意識看向陳鋒。
陳鋒表情很淡：“你母親眼光不錯。”
林婉清本來心口發沉，被他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謙虛一點？”
陳鋒說道：“事實不需要謙虛。”
秦雪忍不住看向窗外，假裝自己沒聽見老闆和試用期男朋友的對話。
到了市局，技術室己經準備好取證裝置。
韓東讓人全程錄影，劉成章親手把布包放在桌上，又退後一步，像完成了某種漫長的託付。
布包外層是很舊的藍布，邊角己經磨白，裡面裹著一隻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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