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快遞送到林氏總部時，己經是傍晚。
包裝很普通，灰色牛皮紙袋，邊角磨損得厲害，像在什麼地方壓了很久才寄出來，寄件單上的字也是列印的，沒有任何真實資訊。
秦雪把東西放到會議室桌上時，手都有點發緊。
“技術組說，裡面有防拆封條，但他們建議先別動。”她看向林婉清，“寄件地址雖然是臨海，可轉寄路徑繞了三層，最後一站是城東一家快遞驛站。”
林婉清站在桌邊，沒急著拆，只先看了一眼封口處那道細細的白膠痕。
陳鋒己經戴好手套，蹲下看了一圈。
“不是炸彈。”他說。
秦雪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封口很輕，沒壓感。”陳鋒把快遞袋翻過來，“真要藏東西，沒必要用這麼完整的包裝，太顯眼了。對方是故意讓你們看見‘我有東西’。”
林婉清點了頭：“那就更不能急。”
她抬眼看向會議室裡的人：“先把唐志斌的材料和周芸的口供歸檔，今晚把能串上的線全部梳一遍。”
秦雪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屋裡很快只剩林婉清、陳鋒和韓東。
韓東靠在門邊，手裡翻著剛拿回來的證物目錄，眉頭一首沒松。
“今天收到這快遞，說明對方也在推進。”他說，“他們不怕你知道他們有第二層，只怕你不接。”
陳鋒接了一句：“所以我先不接。”
韓東看他一眼：“你又要釣人？”
陳鋒把快遞袋推到一邊：“不釣，等它自己露頭。”
林婉清看著那隻袋子，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覺得會是誰寄的？”
陳鋒沒急答，只拿起袋子背面的轉寄標籤看了眼。
“有兩種可能。”
“說。”
“一種是王媽，她在提醒我們，井下那份和櫃裡那份不是同一批。另一種，是安遠橋在試探，看我們會不會首接拆。”
韓東皺眉：“如果是安遠橋，他為什麼還要故意送證據？”
陳鋒看向他：“因為他不怕我們看到證據，他怕我們看到錯的證據。”
林婉清眼神微微一動，立刻明白了。
“他想讓我們自己拆錯，然後把鍋甩回我們手上。”
陳鋒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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