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舊客運站這邊比市區老得更徹底。
路邊是拉著捲簾門的小店，門口擺著摺疊桌和塑膠凳，夜裡風一吹，空著的包裝袋就在地上滾，顯得格外冷清。
那家廢棄茶水鋪就在巷子深處，門頭招牌都褪色了，玻璃門上貼著一層發黃的“轉讓”紙條，字早就看不清。
陳鋒到的時候，先繞後牆看了一圈。
牆皮很新，明顯是最近刷過的，牆角還留著一點未乾淨的白灰。
林婉清站在巷口，手裡拿著那本從劉伯處帶回來的老宅平面圖，眼神很沉。
“就是這裡？”
陳鋒點頭：“牆後面有空腔。”
韓東己經帶人把巷口兩頭封了，動作很輕，沒有驚動附近住戶。
秦雪捏著手電筒站在一旁，嘴上沒說什麼，眼神卻一首在西周打轉，明顯有點緊張。
“這地方看著像會突然冒出個老電視機廣告。”她小聲嘀咕。
陳鋒看她一眼：“你腦子挺忙。”
秦雪被他一句頂回去，乾脆閉嘴。
林婉清沒心思聽他們貧，她走到牆邊，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塊新刷的灰。
“你說王媽會在這兒留什麼？”
陳鋒低頭看著牆縫：“不是留給我們，是留給安遠橋。”
他話音剛落，巷口另一頭的風裡忽然有輛車停下。
車燈沒開，只有一串很輕的剎車聲。
所有人瞬間靜了。
韓東抬手示意埋伏的人別動，耳麥裡壓著氣息問：“誰來了？”
陳鋒看著那輛黑車，聲音很低：“她來了。”
車門開了。
先下來的是一個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拎著一個很舊的帆布包。
那人走得很慢，左腳確實比右腳慢半拍，右手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舊錶。
林婉清看見她的瞬間，呼吸幾乎停住。
王媽。
她比別墅裡那時候瘦了很多，臉色也更灰，嘴角微微下垂，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長期壓著，連站姿都透著疲憊。
可她的眼神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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