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川那條訊息發過來的時候，林婉清正坐在車裡，手裡還攥著王媽留下的那把鑰匙。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慢慢抬起頭。
“安遠橋是監護人。”
陳鋒坐在副駕，沒立刻答，只是把手機拿過去，看了眼顧遠川發來的附件。
臨海看護中心的登記頁面很簡陋，像是老系統匯出來的截圖，姓名欄寫著“周思遠”，性別男，三十九歲，登記時間是七年前。
而監護人那一欄，確實是安遠橋。
韓東在後車裡罵了一句：“這人真是把手伸得夠長。”
秦雪臉色也不好看：“王媽兒子不但活著，還被他接管了？”
陳鋒把手機還給林婉清，語氣很平：“不是接管，是卡住。”
林婉清看向他：“什麼意思？”
“一個腦子受過傷的人，資訊確認和行動能力都有限。”陳鋒說，“安遠橋把他安在看護中心，不一定是為了看管生活，更可能是為了讓他接觸不到外界，也開不了口。”
林婉清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忽然明白了，王媽為什麼能在茶水鋪後牆留那一句話。
她不是突然想通，她是被逼到只能這麼做。
“現在去臨海。”林婉清說。
韓東一怔：“現在？”
“對，現在。”
陳鋒看她一眼，沒勸。
他知道她不是衝動，是怕再拖一晚，那個叫周思遠的人就會被人處理掉。
顧遠川在電話那頭也聽見了，立刻說：“我把地址發你們，路上別走高速主線，臨海那邊我懷疑有人提前盯了路口。”
陳鋒“嗯”了一聲：“你繼續盯安遠橋的車。”
顧遠川頓了頓：“他今晚沒回江城，反而去了郊外一處療養院，名義上是見老朋友。”
陳鋒眼神微動：“哪個療養院？”
“臨海南岸療養中心。”
林婉清一下抬頭。
王媽兒子在看護中心，安遠橋卻去了療養院。
這兩處地點離得不算遠，像是故意擺出來的兩個點。
“他在試我們會先去哪裡。”陳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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