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鋪後牆那道空腔被開啟時，裡面的灰味很重，像常年沒透氣的舊櫃子。
陳鋒先接過手套，伸手摸了一下牆洞邊緣，確認沒有二次機關，才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一隻鐵盒，一支舊錄音筆，還有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
林婉清站在他旁邊，沒催，只等著。
韓東也沒吭聲，連秦雪都把呼吸放輕了。
王媽站得很遠，像是己經把該交的東西交完了，剩下的和她無關。
陳鋒先開啟鐵盒。
裡面是一疊發黃的影印件，最上面那張是十年前雲頂山三期的一份內控籤批，落款位置被人後來補過章，原始簽字卻被保留了下來。
簽字人不是林建國，也不是唐志斌，更不是安遠橋。
而是一個林婉清完全陌生的名字。
“陸承安轉籤，專案安全組，備用授權。”
林婉清皺眉：“備用授權還能這樣用？”
陳鋒低聲道：“能，前提是有人故意把它做成能用。”
他把檔案往下翻，又看見一份醫院外包採購單，上面有一個熟悉的藥品名稱，和秦鎮山中毒那條線也能對得上。
韓東臉色頓時沉了：“這套東西，跨得還挺遠。”
陳鋒沒接他的感嘆，而是拿起那支錄音筆。
錄音筆很舊，按鍵邊緣都磨白了，像是被人反覆拿過很多次。
他按下播放鍵，先是一陣沙沙電流聲，隨後傳出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林婉清一下就聽出來了。
是陳北玄。
錄音很短，只有幾十秒。
“陳鋒，聽得見就別急著罵人，先把賬看明白，別一看到熟臉就上頭。”
林婉清差點沒忍住，心裡那點緊張一下就被這句話衝得有點亂。
陳鋒卻沒笑，眼神反而更沉了。
錄音裡陳北玄停了兩秒，像是咳了一聲。
“你師父我當年沒來得及把話說透，現在補兩句。”
他聲音很穩，穩得像早就知道會有今天。
“第一句，王媽不是最早改名單的人，她只是最後一個簽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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